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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夏天的风]夏天的离去

高中散文 |

时间:

2021-06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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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的离去
  徐星星

  “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。”
  这是《恋爱的犀牛》中的一句台词。八月某一天下班,我忽然想到这句话。
  那时天将黑未黑,城市里亮起巨大的电子屏,这让行走其间的人都变成了逆光。他们面目模糊,寥寥地像画布上不经意的一笔,慢慢地和树,和马路,和车,融为一体。
  我用极差的视力环顾四周——每个人都是你,也都不是你。
  八月里,我像诗中一样守口如瓶,目送夏天的离去,目送预谋已久的别离,目送宇宙中一段短暂悲伤的漫长退场。三缄其口,任由心里的风暴肆虐。
  我过得很模糊,相较于七月那些鲜血淋漓的黄昏,八月的云,真的淡了。
  我结束了一个人住的生活。
  一个人住,听觉变得更敏感。打开冷气很足的房间门走进客厅时,蝉鸣会像从另一个时空破空而入,将你包围。洗脸的时候,下水管道像是急于吞咽的喉,水流汩汩地沿着那根喉管流向黑暗去了。看着书的时候,会忽然听见对面的住户降下百叶窗的声音,我竖起耳朵,像个有窥探癖的怪人。
  但是,我听不见雷声,很奇怪。
  室友们陆续搬回的那天,我在清晨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,有人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,才意识到,一个人住的生活结束了。
  是时候收起那些一旦发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情绪。
  天气凉快起来,一到换季,忧郁和长胖就伴随而来,很要命。
  以及,无穷无尽的离别。
  有一天晚上,我和一位即将离开的朋友吃饭,我们坐在户外。一架飞机忽然经过,铺天盖地如海啸般的轰鸣将我们包围。我们忽然不说话了。巨大的回响在我耳边萦绕,也许,很多很多年以后,想到分别,我会想到,城市巨大的夜空,一架孤独的庞然大物缓缓行驶,阴影从地面上的每个人脸上滑过,我们耳鸣,失去说话的能力,却不准哭泣。
  八月让我觉得孤独,事实上孤独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或值得被讨论的东西。成年人的世界里,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秘密,而孤独,不过是一种声音,是秘密与秘密碰撞时,心碎的声音。
  你不得嘲笑他人,更不得恶意揣测。整个八月,我守口如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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