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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如你在远方]你已在远方

高中散文 |

时间:

2020-03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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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在远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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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已在远方
浙江省乐清中学丹霞文学社 袁冰婕
既然选择了远方,便只顾风雨兼程。
——汪国真
你口中的远方
记忆中的你素来喜爱汪国真的散文。你总说,读他的文章,会对人生有另一种体验,对生活也会有另一种感觉。
你总说,我们要向着远方。
或许,这是你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后,依旧坚持的信仰。
你出身贫寒,家里条件并不好,而你又是老幺,自然受到的关注和呵护就少。你有五个姐姐,在农村理应儿子才会被器重,但你的家庭却恰恰相反,或许,是因为你的父亲也是个知识分子,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观念。
当时的你年少轻狂,极具叛逆性。你父亲恰恰是个雷厉风行的人,脾气暴躁,认为你屡教不改,于是便把你赶出家门,还把原来属于你的一份杭州市政府的工作给了你的五姐,你却去当了兵。
我知道,当兵的日子绝不好过,但你却告诉我,那是你梦寐以求的。骨子里流淌着叛逆鲜血的你最大的梦想便是去做一个军人,一个铁铮铮的军人。
那时的你总是向着远方,即使遥不可及,也要去做到。
从军很苦,这也是你告诉我的。我不由联想到了“八百米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”的场景,而你却微笑着摇着头否认。
你说,你刚从军那会儿是激动,但随之替代的便是满满的艰苦与辛酸。但那也成为你人生漫旅中最有价值的回忆。
你说,你曾和队友们一同窝在几平方米的土坯房里半夜点着蜡烛,看一大卷的鲁迅文集;曾在吃饭时和同事们一同听着毛主席澎湃人心的宣讲;曾在太阳升起的地方一同高声歌唱“当兵的人呐为人民……”
尽管最后你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而退役,但你依旧说:“我从未想过是否能够成功,但我依旧向着远方,我的梦想便在远方。”
是啊。
不论如何,你终究向着远方。
心向着远方
听妈妈说,你和外婆是自由恋爱,最终走到了一起。
尽管有很多人阻止,你父亲甚至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,但你依旧坚持。
你也是知识分子,也算是书香门第之户,你有自己的事业,但却在子女事业刚起步需要你时,放弃了自己的事业。
放弃了,远方。
你每天三点一线地奔波在家和厂还有发货站之间,你舍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,却舍得为我买那昂贵的书籍套装。你说,小孩子要多读书,将来才能够走向更远的地方,才能拥有更加广阔的眼界。
你有野心,有毅力,但为何却甘愿自己被困在这个小乡镇里?
你沉默了很久,直至那一次,你微笑着说道:我只要我的心还向着远方便足矣。在这又何尝不一样呢?
我只是晕乎乎的听了个大概,但依旧不明白,只是记得你反复提到的字眼。
向着远方。
你依旧向着远方。
你已去向远方
尽管你很繁忙,但依旧不曾忘书香。
你仍在空闲之余翻翻书卷,用端庄而又不失力度的字在本子上做着一句句的摘记,尽管所处环境潮湿而又阴暗,但你依旧孜孜不倦。
每晚7点的新闻联播是你所钟爱的,你不曾错过任何一次,你不曾错过。你的视野依旧向着远方。
你信耶稣,你说耶和华所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归宿,你说你总有一天要到那里去,那个远方。
你向着远方。
听着你的梦想、牵挂,和最终的归宿。
但却不知那一天来得是如此突然。
一个台风的季节。
你依旧坐在老式沙发前看着昨日的新闻重播。
但窗外的电线却不停地摇晃,以至于电路时不时地短路。
而你却伸手去碰那老化的电线,企图将它……
但你却活生生的从四楼摔了下去,在那大雨滂沱的日子里。
你触电了,而又后脑勺着地,硬生生的溢出了源源不断的脑浆。
你终究走向了远方。
你带着梦想和未来。
走向了远方。
【点评】
作者的文字有一种力量,散落的段落,零碎的语言,片段式的回忆,都是非常独特的情感表达,感人至深。外公的一生的经历,他和“我”的生活场景,全都在作者倾诉、独白式的语段之间呈现出来,有诗化的美感,令人回味无穷。在反复的重复、照应中,“远方”被赋予很唯美的意义,它既是外公一生心愿的写照,也是作者对亲人的无限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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