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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愁雨愁风]愁雨

高中散文 |

时间:

2020-01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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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梨花寒食过,清明时节,如果没有雨的陪衬,更是少了那份理所应当的凄凉与冷清。

听,那淅淅沥沥的恼人的雨声,把整个世界都织进了无边无尽的飘荡和惆怅之中。这个季节的雨,应是思念的雨,被冻结了一季的心,便随雨敲窗,轻抚沾染一身的尘埃,走进岁月悠长的长空。这一些孤独的思念在文字里绽开芬芳的花蕊。

在这个令人思念的日子里,我不由想起了已经去世五年的您,想起了威严中略带几分慈祥的脸;想起了您生前的种种事;想起了您重病卧床时我们去看望的情景;想起了您在临终前那天满意的笑容。

小时候,每当别人问起我最喜欢谁的时候,我总会自豪的说“我的外公”,因为您有一双巧手,会拉很优美的二胡。记得每次去您家的时候,都要缠着您给我拉上一段。在大院摆上一张高脚凳,您坐着手里拿着二胡,我就乖乖地依偎在您的身边,静静地听着。您专心的拉着,我入神的听着。您每拉完一曲我便会吵着要继续听,你就会用手轻轻的勾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:“好,好,再来一曲,给我的乖外孙在来一曲”。您知道吗?我是多么的留恋您给我拉二胡的日子。

可是,没过多久听妈妈说您生了重病。您知道吗?当我看到您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时心里的那种痛。您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?不,我不要这样的您,我要拉二胡时那个精神矍铄的您。您却笑着对我说“乖,外公没事的,看外公还能拉二胡给你听呢”。说着努力挣扎着要起床,我使劲的摇着头。您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倚在床上拉起了属于您生命最后的一次二胡。您的双手使劲的颤着,但您的眼睛依然明亮,大概是您要用生命最好的力气给身边的亲人留下美好的记忆吧。大家静静地听着,只听到忽隐忽现的抽泣声。突然一下二胡声停了。妈妈告诉我说您太累了,需要休息一下。

第二天天还没亮,我们便被外婆叫醒了。我们清楚的知道您快要走了。我和妈妈跪在您的身边,您用生命最后一点力气看了我然后握着妈妈的手说“孩子啊,女儿好,女儿好啊……”忽然一直挂在墙上的二胡“哐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您永远的走了,您去了一个叫天堂的地方……

今夜,在雨声空寂的浸润里,就让我一个人倚窗而立,眺望遥远的苍穹—那个叫做天堂的地方。让我,再次轻轻呼唤一个永远也不会应答我的称呼。让我,再次将漫天的雨丝,编织成一张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对我微笑的面容。那时紧时慢的雨声啊,是您在遥远的天边,轻唤着我的乳名吗?声声,都饱蘸着思念的苦涩。字字,都凝结着无奈的愁绪。我将手伸出窗外,好希望在茫茫空冥之中,能握住些什么。是在清冷的风中紧紧的拽住您的蓝布衣角吗?还是丝丝银白的发梢?如若不是一场及时到来的雨,我是不是将您就此遗忘在时光的深处?还好,这场淋漓的大雨,终于赶在了清明之前,为这个节气弹奏一曲哀伤的音乐背景。

仍是咋暖还寒的时节,风夹裹着冰冷的雨丝,带着久违的潮湿气息,淋湿了一地的思念,也淋湿了我枯瘦的心。点点哀思在四月的雨中肆意泛滥,炷炷袅袅升腾的香烟中,浮现着您慈祥的笑容。忽然间,风吹过,您的笑容不见了,还是那座坚硬冰冷的坟茔,如此绝情的横自在我和您之间。我和您啊,仅仅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黄土。但是,我却是如此痛苦的清醒着,那岂是一层茔土的距离,那是生与死遥远的距离,是阴阳相隔的永远。

不知道,在这样的雨夜,又将有多少生命,带着美好或遗憾,会在某一终点戛然而止。如果可以,我希望用自己的在世岁月,换取时光的倒流。我,仍是那个无忧无虑懵懵懂懂的孩童。而您,仍是那个耐心呵护我纵情宠溺我的老人。只是啊,我又是多么清醒的知道,所有的一切,仅是我一厢情愿的梦想,那些远去的时光,是再也回不来了,而沉睡在坟茔中的您,也再不可能醒来了。

五年了,您走后的日子,每年的清明,您的坟头,总会有钱纸纷飞,而我,不会选择在这样的日子祭奠您。因为,我知道,喜欢热闹的您,定然不会喜欢只在清明那一天,才能享受每年一次貌似热闹的场景,我会将您喜欢的热闹,在一个平淡的日子里,延续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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